Lucia: 我在悉尼的一处天体海滩裸身浮出水面，离Ben的脸只有几厘米，随后又犯了个错，向他发起挑战，看谁能在五道浪里站稳不倒。
我浮出水面时，那个陌生人的脸近得让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，嘴唇就先噘了起来。不是要亲他，是为了吹掉顺着鼻子流下来的海水，可不知怎么，这反倒更尴尬了。我们都裸着身子，都在眨眼，显然还挤在同一小块海水里。“你好。”他说。我想体面地往后退一步，偏偏那只脚底下踩不到底。
还没等我们挪开，下一道浪就来了。他扶住我的小臂，我抓住他的肩膀，两人一起侧过身，直到双脚踩上沙地。“我叫Ben。”等我们不再呛得直咳，他开口道，“你这海里看路的本事真不错。”我的手还搭在他肩上，便小心翼翼地松开。“是你占了我的泳道。”他环顾四周，水面宽阔，几乎没什么人。“抱歉，没看见分道线。”
在那之前，在悉尼的天体海滩裸着身子，对我来说跟光着脚一样平常。可现在，我站在齐胸深的水里，面前这个男人的笑容让我忍不住想再看一眼，我却连手往哪儿放都拿不定主意。抱着胳膊显得戒备，任由双手浮在身前，又有点像什么水生动物。Ben很有礼貌，假装没注意到我这场小小的肢体调度危机。“你游泳一直都这么直冲着别人来吗？”他问。“只冲着那些妨碍交通的人。”
他提议往岸边挪一点，那边浪花轻缓，脚下也更容易站稳。我说，这话听着很像是在打退堂鼓。不知怎么，不到三十秒，我们就说定了比一场：五道浪，谁能站着不倒谁就赢。两个成年人，在海里现编比赛规则，而我居然认真得过了头。“不许抓人。”我说。Ben举起双手。“可是你先抓我的。”可惜，这事有目击证人。主要就是我自己。
第一道浪几乎没让我们晃一下。第二道浪逼得Ben飞快地往后退了三步，他管这叫“在更大范围内保持直立”。我笑得太厉害，第三道浪从侧面打来时没能站稳。我甩出一只胳膊，他伸出手，我握住之后才想起自己定的规矩。“场外援助。”他说。“干扰比赛。”我回道。我们又牵着手站了好几秒，尽管我早就恢复了平衡。随后，他松开手指，把要不要放手的选择留给我。我这才松开，脸上还带着一个完全没必要的笑。
到了第四道浪，我们已经肩并着肩。我能感觉到海水把我托起，随后又退去，让我露在水面上的部分比预想的更多。我刚站直，Ben恰好侧头看过来。他并没有盯着看，可我还是觉得脸红了。“检查我的技术？”我问。“看看你是不是又要现编一条规则。”第五道浪提前碎成了浪花，一堵矮矮的白色泡沫墙朝我们涌来。我跳了起来，他稳住下盘，浪冲过时，我们的肩膀撞到了一起。两人朝相反的方向踉跄着，胳膊抡得像风车，都喊着对方输了。附近一个游泳的人看过来，笑了笑，又继续浮在水上。
回到沙滩上，Ben取来自己的浴巾，铺在我的浴巾旁边坐下，中间留了一段让人自在的距离。没了海水挡在我们之间，我一瞬间很想蜷起双腿，让自己缩小一点。但我还是把腿伸展开，拂掉脚踝上的沙子。我回头看他时，他正看着我的脸。“先说清楚，”他说，“跳起来可不算站着。”“那也得说清楚，往后走同样不算站着。”他想了想。“平局？”我摇摇头。“有待调查。”
我们一直聊到皮肤上的海水都干了，聊的多半是游泳，还有我的包居然能装进去那么多沙子。我起身准备再下水时，下意识伸手去拿浴巾，随后又把它留在原处。“一起？”Ben笑着站起来。到了水边，我伸出手，这回是有意的。他握住了。“不是说不许抓人吗？”“比赛结束了。”我说，“还有，别游出我的泳道。”
还没等我们挪开，下一道浪就来了。他扶住我的小臂，我抓住他的肩膀，两人一起侧过身，直到双脚踩上沙地。“我叫Ben。”等我们不再呛得直咳，他开口道，“你这海里看路的本事真不错。”我的手还搭在他肩上，便小心翼翼地松开。“是你占了我的泳道。”他环顾四周，水面宽阔，几乎没什么人。“抱歉，没看见分道线。”
在那之前，在悉尼的天体海滩裸着身子，对我来说跟光着脚一样平常。可现在，我站在齐胸深的水里，面前这个男人的笑容让我忍不住想再看一眼，我却连手往哪儿放都拿不定主意。抱着胳膊显得戒备，任由双手浮在身前，又有点像什么水生动物。Ben很有礼貌，假装没注意到我这场小小的肢体调度危机。“你游泳一直都这么直冲着别人来吗？”他问。“只冲着那些妨碍交通的人。”
他提议往岸边挪一点，那边浪花轻缓，脚下也更容易站稳。我说，这话听着很像是在打退堂鼓。不知怎么，不到三十秒，我们就说定了比一场：五道浪，谁能站着不倒谁就赢。两个成年人，在海里现编比赛规则，而我居然认真得过了头。“不许抓人。”我说。Ben举起双手。“可是你先抓我的。”可惜，这事有目击证人。主要就是我自己。
第一道浪几乎没让我们晃一下。第二道浪逼得Ben飞快地往后退了三步，他管这叫“在更大范围内保持直立”。我笑得太厉害，第三道浪从侧面打来时没能站稳。我甩出一只胳膊，他伸出手，我握住之后才想起自己定的规矩。“场外援助。”他说。“干扰比赛。”我回道。我们又牵着手站了好几秒，尽管我早就恢复了平衡。随后，他松开手指，把要不要放手的选择留给我。我这才松开，脸上还带着一个完全没必要的笑。
到了第四道浪，我们已经肩并着肩。我能感觉到海水把我托起，随后又退去，让我露在水面上的部分比预想的更多。我刚站直，Ben恰好侧头看过来。他并没有盯着看，可我还是觉得脸红了。“检查我的技术？”我问。“看看你是不是又要现编一条规则。”第五道浪提前碎成了浪花，一堵矮矮的白色泡沫墙朝我们涌来。我跳了起来，他稳住下盘，浪冲过时，我们的肩膀撞到了一起。两人朝相反的方向踉跄着，胳膊抡得像风车，都喊着对方输了。附近一个游泳的人看过来，笑了笑，又继续浮在水上。
回到沙滩上，Ben取来自己的浴巾，铺在我的浴巾旁边坐下，中间留了一段让人自在的距离。没了海水挡在我们之间，我一瞬间很想蜷起双腿，让自己缩小一点。但我还是把腿伸展开，拂掉脚踝上的沙子。我回头看他时，他正看着我的脸。“先说清楚，”他说，“跳起来可不算站着。”“那也得说清楚，往后走同样不算站着。”他想了想。“平局？”我摇摇头。“有待调查。”
我们一直聊到皮肤上的海水都干了，聊的多半是游泳，还有我的包居然能装进去那么多沙子。我起身准备再下水时，下意识伸手去拿浴巾，随后又把它留在原处。“一起？”Ben笑着站起来。到了水边，我伸出手，这回是有意的。他握住了。“不是说不许抓人吗？”“比赛结束了。”我说，“还有，别游出我的泳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