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tela: 我本以为在我们常去的天体海滩上已经没什么能让我难为情,直到以前的体育女老师认出了光着身子的我,而Daniel还决定来帮个忙。
“快告诉我,她还没看见我们。”我低声说。我赤裸着站在水边,根本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地方躲起来。Daniel顺着我的视线,看向那位沿着沙滩走来、裸着上身的女人。“谁?”他问。“Marina。我以前的体育老师。”他的嘴角动了动。我捏紧他的手。“不许幸灾乐祸。”偏偏就在这时,她朝我们挥起了手。
我也挥手回应,那股僵硬的热情,大概跟收到停车罚单时差不多。就在三十秒前,我还觉得不穿衣服自在极了。现在,我却连空着的那只手该放哪儿都拿不定主意。遮住身体太刻意,抱着胳膊又像在戒备。我最后把手往腰上一叉,Daniel立刻就注意到了。“这个姿势有意思。”他低声说,“看着像要跟她叫板。”我赶紧把手放下。Marina已经笑着朝我们走过来了。
“嗨!还真是你啊。”她听起来是真心高兴,不知怎么,这反而让我脸更烫了。我介绍了Daniel,她也介绍了自己的伴侣Alex,Alex手里拿着他们的凉鞋和一把收拢的遮阳伞。大家一一握手。本来是再平常不过的社交礼节,可我能感觉到一缕海水正顺着后背往下淌,突然格外在意自己就这么一丝不挂地站着。“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您。”我说。“我也没想到。”Marina答道,“不然我就带哨子来了。”Daniel发出了一声动静,我决定把它当成咳嗽。
我们往旁边让了让,给两位散步的成年人让路。谁都没多看我们一眼。Marina问我近来怎么样,不到一分钟,我们就聊到了海滩咖啡馆那随心所欲的营业时间。我本该放松下来了,可还是站得笔直,简直有点可笑。Daniel用拇指轻轻蹭过我的手背。我看向他时,他正对着我笑,不是在拿眼前这场面取乐,这让我有些措手不及。我太熟悉那个笑容了。偏偏我正努力在以前的老师面前保持体面,他这时候这样笑,实在让我招架不住。
“走走吧?”Marina提议。我们朝那处小海湾走去,一道浅浅的水流横穿沙滩。Alex先过了水,把遮阳伞竖着举起来,那架势像举着一面很没说服力的探险队旗帜。Marina跟了过去。我信心十足地迈进水里,才发现脚下的沙子比看上去松软,一只脚陷了进去,人也停住了。“没事吧?”Daniel问。“只是在重新考虑路线。”我把脚拔出来,伴着一声很不体面的咕叽声,接着张开双臂保持平衡,朝旁边跨了一大步。Marina笑了。“补救得不错。”“求您别给我打分。”我说,四个人都笑了起来。
到了另一边,Daniel凑近我。“现在可以松手了。”我低头一看。不知道在我刚才那场精彩的渡水表演中,究竟是哪一刻,我竟用两只手攥住了他的手。“我这是在确保你的安全。”我告诉他。“真贴心。”他轻轻吻了吻我的额角,随后依旧挨着我,肩膀贴着肩膀。这个小小的亲昵举动,比谁说什么都更能让我安下心来。我不再担心Marina的视线落在哪里,反而开始留意到,Daniel靠得这么近,感觉有多好。他再次看向我时,我没有移开目光。
我们在他们铺毛巾的地方停下来,Marina邀请我们晚些时候一起喝咖啡,前提是那家咖啡馆终于肯开门。“好啊,我们很乐意。”没等Daniel回答,我就先开了口。Alex开始费劲地把遮阳伞从伞套里抽出来,Marina则问我们平时坐在哪一带。我朝来时的方向指了指,随后继续和她聊天,一只手随意地搭在Daniel的胳膊上。不再费心挑角度遮挡,也不再幻想什么紧急逃生路线。临走前,Marina歪了歪头。“对了,你的站姿不错。”我还没来得及控制,肩膀就条件反射地向后挺了挺。她一下笑出了声。“抱歉,实在没忍住。”
往回走时,我用胳膊轻轻碰了碰Daniel。“你本来应该帮我的。”“我觉得自己已经相当克制了。”“你明明从头到尾都看得很开心。”他承认了,尤其是我努力装得若无其事的时候。我停下来转向他,故意又把手叉在腰上。“这回好点了?”他的笑意柔和下来。“好多了。”这一次,我由着他看,然后把他拉近,飞快地亲了一下。后来我们确实回去一起喝了咖啡,而Marina也终于不再是让我紧张的旧日老师,只是Marina了。可惜Daniel到现在还会凑过来低声说:“肩膀往后。”我每次都回敬他一句:“那你去跑三圈。”他至今还没接下这个提议。
我也挥手回应,那股僵硬的热情,大概跟收到停车罚单时差不多。就在三十秒前,我还觉得不穿衣服自在极了。现在,我却连空着的那只手该放哪儿都拿不定主意。遮住身体太刻意,抱着胳膊又像在戒备。我最后把手往腰上一叉,Daniel立刻就注意到了。“这个姿势有意思。”他低声说,“看着像要跟她叫板。”我赶紧把手放下。Marina已经笑着朝我们走过来了。
“嗨!还真是你啊。”她听起来是真心高兴,不知怎么,这反而让我脸更烫了。我介绍了Daniel,她也介绍了自己的伴侣Alex,Alex手里拿着他们的凉鞋和一把收拢的遮阳伞。大家一一握手。本来是再平常不过的社交礼节,可我能感觉到一缕海水正顺着后背往下淌,突然格外在意自己就这么一丝不挂地站着。“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您。”我说。“我也没想到。”Marina答道,“不然我就带哨子来了。”Daniel发出了一声动静,我决定把它当成咳嗽。
我们往旁边让了让,给两位散步的成年人让路。谁都没多看我们一眼。Marina问我近来怎么样,不到一分钟,我们就聊到了海滩咖啡馆那随心所欲的营业时间。我本该放松下来了,可还是站得笔直,简直有点可笑。Daniel用拇指轻轻蹭过我的手背。我看向他时,他正对着我笑,不是在拿眼前这场面取乐,这让我有些措手不及。我太熟悉那个笑容了。偏偏我正努力在以前的老师面前保持体面,他这时候这样笑,实在让我招架不住。
“走走吧?”Marina提议。我们朝那处小海湾走去,一道浅浅的水流横穿沙滩。Alex先过了水,把遮阳伞竖着举起来,那架势像举着一面很没说服力的探险队旗帜。Marina跟了过去。我信心十足地迈进水里,才发现脚下的沙子比看上去松软,一只脚陷了进去,人也停住了。“没事吧?”Daniel问。“只是在重新考虑路线。”我把脚拔出来,伴着一声很不体面的咕叽声,接着张开双臂保持平衡,朝旁边跨了一大步。Marina笑了。“补救得不错。”“求您别给我打分。”我说,四个人都笑了起来。
到了另一边,Daniel凑近我。“现在可以松手了。”我低头一看。不知道在我刚才那场精彩的渡水表演中,究竟是哪一刻,我竟用两只手攥住了他的手。“我这是在确保你的安全。”我告诉他。“真贴心。”他轻轻吻了吻我的额角,随后依旧挨着我,肩膀贴着肩膀。这个小小的亲昵举动,比谁说什么都更能让我安下心来。我不再担心Marina的视线落在哪里,反而开始留意到,Daniel靠得这么近,感觉有多好。他再次看向我时,我没有移开目光。
我们在他们铺毛巾的地方停下来,Marina邀请我们晚些时候一起喝咖啡,前提是那家咖啡馆终于肯开门。“好啊,我们很乐意。”没等Daniel回答,我就先开了口。Alex开始费劲地把遮阳伞从伞套里抽出来,Marina则问我们平时坐在哪一带。我朝来时的方向指了指,随后继续和她聊天,一只手随意地搭在Daniel的胳膊上。不再费心挑角度遮挡,也不再幻想什么紧急逃生路线。临走前,Marina歪了歪头。“对了,你的站姿不错。”我还没来得及控制,肩膀就条件反射地向后挺了挺。她一下笑出了声。“抱歉,实在没忍住。”
往回走时,我用胳膊轻轻碰了碰Daniel。“你本来应该帮我的。”“我觉得自己已经相当克制了。”“你明明从头到尾都看得很开心。”他承认了,尤其是我努力装得若无其事的时候。我停下来转向他,故意又把手叉在腰上。“这回好点了?”他的笑意柔和下来。“好多了。”这一次,我由着他看,然后把他拉近,飞快地亲了一下。后来我们确实回去一起喝了咖啡,而Marina也终于不再是让我紧张的旧日老师,只是Marina了。可惜Daniel到现在还会凑过来低声说:“肩膀往后。”我每次都回敬他一句:“那你去跑三圈。”他至今还没接下这个提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