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alina: 我以为Marta早就见惯了我裸身的各种模样,直到我站上我们最爱的那块海边岩石,她忽然连海都顾不上看了。
“先别动。”Marta说,那时我正要从岩石上下来。我全身赤裸,站得有点不稳,手里还拿着一颗被我硬说成心形的小石子。接着,我注意到了她的表情。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她没回答,只是笑了笑,我突然不知道另一只手该往哪里放。看来,在一起这么多年,我还是没学会如何应付女朋友看着我、满眼欢喜的样子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,仿佛这样就能找到答案。一边膝盖上沾着沙子。没什么特别的。“我身上沾了什么吗?”Marta摇摇头。“恰恰相反。”我被逗笑了,这可一点也不利于保持平衡。周围的沙滩上一切如常:一对成年伴侣正跟一把遮阳伞较劲,嘴里小声拌着嘴,还有人在抖毛巾。没人在意我光着身子站在岩石上。可惜,我却很在意Marta已经不听我讲那些地质观察了。
我们是凭着那圈歪歪扭扭、排成马蹄形的小石子,才找回了老地方,可她偏偏不肯承认这有多了不起。“你就记住了三块石头。”她当时说。“重要的地方,我都记得。”我回了她一句,然后爬上弧线内侧那块宽阔平坦的岩石,看看景色。现在她就站在下面,胳膊底下夹着我们的毛巾,一副看热闹看得很开心的样子。“是因为这颗心形小石子吗?”我问,“你可以承认我说得对。”她歪了歪头。“我还没看那颗石子呢。”
那一刻,我差点就想拿它挡住自己。考虑到它的大小,这个计划实在有些异想天开。最后,我只是把石子攥进手心,努力站得自然一点,结果不知怎么就挺直了背,还把一只手搭在胯上。Marta笑得更开心了。“舒服吗?”“舒服极了。”“你已经换了三个姿势了。”我把手从胯上拿开,又放了回去,因为这会儿怎么摆都觉得更别扭。微风吹过湿润的皮肤,凉凉的,我能感觉到自己脸红了。在这里裸着身子很自在,可被一个深知怎么让我害羞的人调情,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。
“那你也上来呀。”我说着,伸出空着的那只手。她把毛巾放到一处干燥的石台上,跟着爬了上来。真要说的话,石头上倒也站得下两个人,只要谁都别太讲究私人空间。Marta侧过身,我往后挪了挪,最后我们肩并肩站着,一本正经地望向地平线。“风景真好。”她说。“你看错方向了。”我告诉她,因为她又在看我了。“是吗?”我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她。她也轻轻碰了回来,我笑得太厉害,只好拉住她的手才站稳。
我们一起平平安安地下了岩石,我觉得这件事本该得到更多赞赏。把毛巾铺进那圈可笑的小石头围界后,Marta在我身边坐下,替我拂掉手肘上的一点沙子。“你刚才在上面还害羞了。”“谁让你出其不意。”她看起来几乎有些歉意,我便用膝盖碰了碰她的膝盖。“我又没抱怨。”在家里,我们依然会亲吻,会依偎在一起,也会抢床上更舒服的那一边。可是,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做一件平常事时忽然停下来,只为好好看看对方了。直到我试图躲到一颗小石子后面,才发现自己竟然这么想念这种感觉。
“我还以为你会叫我别闹了。”她说。“是想过,后来决定还是好好享受吧。”这话为我换来了一个轻快的吻,温暖又熟悉,让刚才那番手足无措变得好笑起来,不再让人觉得无处藏身。我们就待在那里聊天,她的手指松松地与我的交扣着。过了一会儿,我摊开另一只手,把那颗石子给她看。她终于认真端详了一番。“这是颗土豆。”我把手缩了回来。“好好的气氛都被你毁了。”“一颗饱含爱意的土豆。”我把它放在两条毛巾之间,她还仔细地把那据说是心形的一端转向了我们。
离开前,趁Marta还在叠毛巾,我又爬上了那块岩石。这次我没再假装是为了看海,只是站在那里,等她抬起头。“忘了什么?”她问。“看来你就是在这里跟我调情的。”她放下毛巾,走过来,朝我伸出手。我牵住了,却又在上面多站了一会儿。“然后呢?”她瞥了一眼我另一只手掌里的小石子。“我刚才在想,我可真幸运。”我笑了。接着她又补了一句:“可不是每个女人都会有人送她一颗土豆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,仿佛这样就能找到答案。一边膝盖上沾着沙子。没什么特别的。“我身上沾了什么吗?”Marta摇摇头。“恰恰相反。”我被逗笑了,这可一点也不利于保持平衡。周围的沙滩上一切如常:一对成年伴侣正跟一把遮阳伞较劲,嘴里小声拌着嘴,还有人在抖毛巾。没人在意我光着身子站在岩石上。可惜,我却很在意Marta已经不听我讲那些地质观察了。
我们是凭着那圈歪歪扭扭、排成马蹄形的小石子,才找回了老地方,可她偏偏不肯承认这有多了不起。“你就记住了三块石头。”她当时说。“重要的地方,我都记得。”我回了她一句,然后爬上弧线内侧那块宽阔平坦的岩石,看看景色。现在她就站在下面,胳膊底下夹着我们的毛巾,一副看热闹看得很开心的样子。“是因为这颗心形小石子吗?”我问,“你可以承认我说得对。”她歪了歪头。“我还没看那颗石子呢。”
那一刻,我差点就想拿它挡住自己。考虑到它的大小,这个计划实在有些异想天开。最后,我只是把石子攥进手心,努力站得自然一点,结果不知怎么就挺直了背,还把一只手搭在胯上。Marta笑得更开心了。“舒服吗?”“舒服极了。”“你已经换了三个姿势了。”我把手从胯上拿开,又放了回去,因为这会儿怎么摆都觉得更别扭。微风吹过湿润的皮肤,凉凉的,我能感觉到自己脸红了。在这里裸着身子很自在,可被一个深知怎么让我害羞的人调情,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。
“那你也上来呀。”我说着,伸出空着的那只手。她把毛巾放到一处干燥的石台上,跟着爬了上来。真要说的话,石头上倒也站得下两个人,只要谁都别太讲究私人空间。Marta侧过身,我往后挪了挪,最后我们肩并肩站着,一本正经地望向地平线。“风景真好。”她说。“你看错方向了。”我告诉她,因为她又在看我了。“是吗?”我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她。她也轻轻碰了回来,我笑得太厉害,只好拉住她的手才站稳。
我们一起平平安安地下了岩石,我觉得这件事本该得到更多赞赏。把毛巾铺进那圈可笑的小石头围界后,Marta在我身边坐下,替我拂掉手肘上的一点沙子。“你刚才在上面还害羞了。”“谁让你出其不意。”她看起来几乎有些歉意,我便用膝盖碰了碰她的膝盖。“我又没抱怨。”在家里,我们依然会亲吻,会依偎在一起,也会抢床上更舒服的那一边。可是,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做一件平常事时忽然停下来,只为好好看看对方了。直到我试图躲到一颗小石子后面,才发现自己竟然这么想念这种感觉。
“我还以为你会叫我别闹了。”她说。“是想过,后来决定还是好好享受吧。”这话为我换来了一个轻快的吻,温暖又熟悉,让刚才那番手足无措变得好笑起来,不再让人觉得无处藏身。我们就待在那里聊天,她的手指松松地与我的交扣着。过了一会儿,我摊开另一只手,把那颗石子给她看。她终于认真端详了一番。“这是颗土豆。”我把手缩了回来。“好好的气氛都被你毁了。”“一颗饱含爱意的土豆。”我把它放在两条毛巾之间,她还仔细地把那据说是心形的一端转向了我们。
离开前,趁Marta还在叠毛巾,我又爬上了那块岩石。这次我没再假装是为了看海,只是站在那里,等她抬起头。“忘了什么?”她问。“看来你就是在这里跟我调情的。”她放下毛巾,走过来,朝我伸出手。我牵住了,却又在上面多站了一会儿。“然后呢?”她瞥了一眼我另一只手掌里的小石子。“我刚才在想,我可真幸运。”我笑了。接着她又补了一句:“可不是每个女人都会有人送她一颗土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