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va: 我原以为,哥本哈根天体海滩最让人尴尬的会是公共淋浴,直到Freja让一次简单的冲洗变成了只有我才懂的心神不宁。
我本以为,公共淋浴才是最难过的一关。可此刻,我一丝不挂地站在哥本哈根天体海滩的露天冲洗喷头下,周围都是冲洗身上盐分和沙粒的成年人,竟觉得这一切再正常不过。没人盯着我看。两个女人在聊防晒霜,一个男人正忙着抖开缠在一起的毛巾。三十秒后,这事就跟洗碗一样平常了。就在这时,身旁的女人开口说:“你肩膀那儿还没冲到。”
她说话带着温和的丹麦口音,脸上透着笑意。她叫Freja。她指了指我肩膀后侧沾着的一道沙子。我在水下扭过身子,却完全没冲到。“另一边。”她提醒道。我又转得太过,结果冲到了脚踝。Freja笑了,我也跟着笑起来。最后,我干脆直接站到水流正下方,把沙子冲干净。“成功了。”她说,“高阶技巧。”我们让到一旁,给后面的人腾出位置。事情本该到此为止。
可我们谁也没走。我两只手攥着毛巾,却一点也没派上用场。Freja问我是不是第一次来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“你老是一副很惊讶的样子,好像没想到根本没人在意。”看来,我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了。我告诉她,我原以为在这里冲澡会有种无处遮掩的感觉。她不紧不慢地打量了我一秒。“那现在呢?”我突然觉察到拂过皮肤的凉风,也意识到我们正面对面站着,两个人都还裸着,谁也没拿毛巾遮一遮。
“现在得看是谁在看。”谨慎的理智还没来得及反对,我就已经说出了口。Freja笑了。“这样好多了。”“比什么好?”“比假装你没在调情好。”我差点把毛巾掉在地上,随后朝海滩瞥了一眼,仿佛有人会在淋浴旁放一本应急指南。“我还以为自己挺含蓄的。”“你倒是一直很客气。”“听起来更糟了。”“也不是,”她说,“就是少了点乐趣。”我笑了起来,毕竟这比琢磨双手该往哪儿放容易多了。
我们一起往沙滩走,聊着些寻常话题:贝壳、月相,还有一只在主人毛巾旁刨沙的狗。聊天很轻松,可Freja每看我一眼,我都会不自觉地挺直身子。原本,我已经能自在地裸身待在人群里,偏偏有这么一个女人,让我开始在意她眼中的自己。她停下来拂去脚上的沙子时,我就在旁边等着,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高兴——毕竟,我们还没有道别。
我们在我的毛巾旁坐下,Freja指给我看午后天空中一弯淡淡的月牙。我明明知道那是什么月相,却信心十足地说错了。她转过头来,故作担忧地看着我。“你分心了。”“都怪刚才的淋浴。”“不,”她说,“你只是把责任推给了淋浴。”她分得这么清楚,偏偏又说得对,真让人没脾气。我看着她,决定不再耍嘴皮子。“好吧。是你让我分心。”她的笑意没有加深,反而柔和下来,比那些逗弄的话更让我心动。“很好,”她说,“我喜欢直接一点。”
后来,Freja问我要不要沿着水边走走。我们把毛巾留在原地,沿着浅浅的浪花往前走,始终没有离开天体海滩区域。这一次,我几乎没再留意有没有人在看。在公共场合裸着,已经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;Freja才是让我分心的人。一道冰凉的浪涌过脚面,我毫无形象地倒吸一口气,往旁边一躲。我们的肩膀轻轻擦过。“高阶技巧?”她问。“自保。”我告诉她。海水退去时,我仍贴在她身旁。
我们经过那位狗主人的毛巾时,那只狗还在刨沙。Freja碰了碰我的胳膊肘,示意我看它挖出的那个颇为壮观的坑,我们便停下来看沙子四处飞扬。她碰得很轻,可之后我们谁也没有拉开距离。我忍不住笑了:在一群赤裸的人中间待了好几个小时,最后却因为胳膊肘上的轻轻一碰乱了方寸,未免太不公平。“还在分心?”她问。“是啊。”“很好。”她垂下手,我们甚至还没迈出下一步,我就已经开始想念那一点触碰。
走到我的毛巾旁,Freja停了下来。“看吧?冲澡很容易。”我看着她。“难应付的是你。”“很好。”她说得那么干脆,我准备好的所有俏皮话顿时都忘了。Freja朝她自己的毛巾走去,在我坐下时回头看了一眼。直到这时,我才发现,整个聊天过程中,我竟一次也没拿毛巾裹住自己。裸不裸着早已不再重要。她的目光却依然重要。
她说话带着温和的丹麦口音,脸上透着笑意。她叫Freja。她指了指我肩膀后侧沾着的一道沙子。我在水下扭过身子,却完全没冲到。“另一边。”她提醒道。我又转得太过,结果冲到了脚踝。Freja笑了,我也跟着笑起来。最后,我干脆直接站到水流正下方,把沙子冲干净。“成功了。”她说,“高阶技巧。”我们让到一旁,给后面的人腾出位置。事情本该到此为止。
可我们谁也没走。我两只手攥着毛巾,却一点也没派上用场。Freja问我是不是第一次来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“你老是一副很惊讶的样子,好像没想到根本没人在意。”看来,我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了。我告诉她,我原以为在这里冲澡会有种无处遮掩的感觉。她不紧不慢地打量了我一秒。“那现在呢?”我突然觉察到拂过皮肤的凉风,也意识到我们正面对面站着,两个人都还裸着,谁也没拿毛巾遮一遮。
“现在得看是谁在看。”谨慎的理智还没来得及反对,我就已经说出了口。Freja笑了。“这样好多了。”“比什么好?”“比假装你没在调情好。”我差点把毛巾掉在地上,随后朝海滩瞥了一眼,仿佛有人会在淋浴旁放一本应急指南。“我还以为自己挺含蓄的。”“你倒是一直很客气。”“听起来更糟了。”“也不是,”她说,“就是少了点乐趣。”我笑了起来,毕竟这比琢磨双手该往哪儿放容易多了。
我们一起往沙滩走,聊着些寻常话题:贝壳、月相,还有一只在主人毛巾旁刨沙的狗。聊天很轻松,可Freja每看我一眼,我都会不自觉地挺直身子。原本,我已经能自在地裸身待在人群里,偏偏有这么一个女人,让我开始在意她眼中的自己。她停下来拂去脚上的沙子时,我就在旁边等着,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高兴——毕竟,我们还没有道别。
我们在我的毛巾旁坐下,Freja指给我看午后天空中一弯淡淡的月牙。我明明知道那是什么月相,却信心十足地说错了。她转过头来,故作担忧地看着我。“你分心了。”“都怪刚才的淋浴。”“不,”她说,“你只是把责任推给了淋浴。”她分得这么清楚,偏偏又说得对,真让人没脾气。我看着她,决定不再耍嘴皮子。“好吧。是你让我分心。”她的笑意没有加深,反而柔和下来,比那些逗弄的话更让我心动。“很好,”她说,“我喜欢直接一点。”
后来,Freja问我要不要沿着水边走走。我们把毛巾留在原地,沿着浅浅的浪花往前走,始终没有离开天体海滩区域。这一次,我几乎没再留意有没有人在看。在公共场合裸着,已经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;Freja才是让我分心的人。一道冰凉的浪涌过脚面,我毫无形象地倒吸一口气,往旁边一躲。我们的肩膀轻轻擦过。“高阶技巧?”她问。“自保。”我告诉她。海水退去时,我仍贴在她身旁。
我们经过那位狗主人的毛巾时,那只狗还在刨沙。Freja碰了碰我的胳膊肘,示意我看它挖出的那个颇为壮观的坑,我们便停下来看沙子四处飞扬。她碰得很轻,可之后我们谁也没有拉开距离。我忍不住笑了:在一群赤裸的人中间待了好几个小时,最后却因为胳膊肘上的轻轻一碰乱了方寸,未免太不公平。“还在分心?”她问。“是啊。”“很好。”她垂下手,我们甚至还没迈出下一步,我就已经开始想念那一点触碰。
走到我的毛巾旁,Freja停了下来。“看吧?冲澡很容易。”我看着她。“难应付的是你。”“很好。”她说得那么干脆,我准备好的所有俏皮话顿时都忘了。Freja朝她自己的毛巾走去,在我坐下时回头看了一眼。直到这时,我才发现,整个聊天过程中,我竟一次也没拿毛巾裹住自己。裸不裸着早已不再重要。她的目光却依然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