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rina_P: Irina_P：来自罗马尼亚的25岁女孩伊琳娜，答应了新男友一个古怪的提议，但到了海滩，她却故意穿着泳衣不脱。几个小时后，反倒是她在普通海滩的边界附近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挑战。他先停下了脚步——可不知为什么，伊琳娜却继续往前走。
“我们来看看谁先害怕。”
我在那天快结束时说出了这句话，站在那个男人身边——就在那天早上，我还以为他的提议不过是一种稍加伪装的企图，想把我拖进某种性实验里。
最有趣的是，此刻紧张的人反而是他。
我们才刚开始交往不久。我非常喜欢他，但他有一个习惯让我很恼火：在家里，他能毫不在意地光着身子走来走去。
他可以泡咖啡、找手机充电器、跟我为一部电影争论——所有这些，都表现得好像自己没穿衣服完全无所谓。
可对我来说，那是有所谓的。
所以当他提议去一个人们不穿泳衣放松的海滩时，我立刻眯起了眼睛。
“这是不是什么高明的计划？”
他笑了。
“什么计划？”
“一个特别方便的计划。先去海滩，然后你就会告诉我，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。”
他只是摇了摇头。
我还是跟他去了。
但我早已下定决心：我绝不脱掉泳衣。
让他看看我能有多倔强。
我们到达时，我几乎立刻就开始感觉怪怪的。不是因为周围有许多赤裸的身体，而是因为没有一个人的举止像我预想的那样。
有人在看书。
有人在为什么事争论。
有人在打球。
旁边一对情侣在讨论去哪儿能买到冰水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拼命想撑起一把沙滩伞，在与风的较量中大概以七比零惨败。
而我男友呢？
不到十分钟，他就已经在水边和一些人聊起天来。然后他去游泳。然后他加入了一场游戏。
就这样。
没有朝我这边意味深长地看一眼。
没有那句“怎么样，你决定了没有？”
他甚至没问我为什么还穿着我那件黑色泳衣。
不知为什么，这比任何事都更让我不舒服。
我躺在浴巾上，透过墨镜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真的只是带我来放松的？”
渐渐地，我明白了一件出奇简单的事。
我几乎整个成年生活里，都只在裸体自动意味着亲密的情境下才赤裸过身体。
在一个男人面前。
在卧室里。
在一道评判的目光之下。
正因如此，在我脑海里，“没穿衣服”和“某种性事即将发生”之间，一直有一种几乎是自动的等式。
可在这里，那个等式突然失灵了。
而出乎意料的是，这让我感到更平静了。
我朝水边走去。
他正坐在紧靠海岸线的地方，用手指在湿沙上画着什么。
“你连试都不试着劝劝我？”我问。
他抬起头。
“我干嘛要劝？”
真是个让人拿他没办法的男人。
我回到浴巾旁。
我站在那里。
然后坐下。
然后又站起来。
我的手心突然冒汗，尽管五分钟前我还坚信自己什么都想明白了，一瞬间变成了一个无比现代、无比解放的女人。
“伊琳娜，要么就去做，要么就别在自己脑子里开议会辩论了。”
我脱掉了泳衣。
我的第一个本能就是立刻抓起浴巾。
我的心跳得快得离谱。脸颊发烫。突然间，我强烈地意识到了风、阳光洒在肩上的暖意，还有脚趾间的沙子。
感觉好像所有人马上就要把头转向我。
没有一个人转过来。
我男友是过了好几秒才注意到我的。
他看着我。
微笑。
然后说：
“想去游泳吗？”
就这样。
我竟然笑了出来。
当我走进水里时，有什么终于变了。
清凉的海水拂过我的皮肤，头发贴在背上，所有那些紧张突然消失了。
我再也不想去查看有没有人在看我。
但最有意思的领悟是后来才来的。
我明白了，没穿衣服根本没有摧毁我对自身魅力的感觉。
恰恰相反。
我第一次不再把自己的身体当成某种特殊的信号，一种自动向别人许下承诺的东西。
我可以单纯地存在着。
而正因为如此，我和男友之间出现了某种完全不同的东西。
不是因为他能看到没穿泳衣的我。
他已经这样看了我好几个小时了。
而是因为，是我在选择他的目光何时对我变得特别。
傍晚时分，我们开始沿着水边散步。
远处，普通海滩开始了：遮阳伞、家庭、成群的朋友、拿着啤酒罐的男人、穿着五颜六色泳衣的女人。
我朝那个方向望去。
然后我看向他。
就在那一刻，那个永远不知道该在哪儿停下的伊琳娜，在我心里醒了过来。
“我打赌你会先转身回来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我朝前方点了点头。
他真的停下了脚步。
“你是认真的？”
“为什么不呢？今天早上，你可是那位伟大的自由专家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到边界为止。”
“不。走到我们中有一个人害怕为止。”
我们开始往前走。
头二十米，我感觉棒极了。
到五十米，我开始紧张起来。
又走了几步，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出现了。
那个女人看看我，又看看我的同伴，然后又看回我。
我感到那熟悉的热度涌上脸颊。
我男友轻声说：
“也许这样就够了？”
天哪。
那是个错误。
“你要放弃了？”
“我没放弃。我是在展示常识。”
“你当然是了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越是靠近普通海滩的那些遮阳伞，肾上腺素就越强烈。
现在人们真的注意到我们了。
有人惊讶地转过身来。
一个女人把嘴抿得那么夸张，你会以为是我亲手毁了她的假期。
我强忍着才没笑出来。
然后我男友停下了。
“到此为止。我退出。”
我得意洋洋地转过身。
“真的？”
“绝对的。你赢了。”
按照我们挑战的规则，我本可以也停下来。
可不知为什么，我没有。
我一个人继续走。
五十米。
一百米。
在我右边某处，一个挺着明显啤酒肚的男人跟着我望过来，那副惊愕的表情差点让他打翻手里的塑料杯。
一把遮阳伞旁边的两个女人显然在议论我——从她们的脸色看，她们绝不是在考虑给我颁个“年度游客奖”。
而我继续走着。
我觉得无比尴尬，同时又觉得这一切滑稽得难以置信。
我的心怦怦直跳，风吹凉了我被太阳晒暖的皮肤，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不停重复：
“你已经赢了。你为什么还在走？”
因为现在这已经不再是和他的比赛了。
它变成了我自己的实验。
我在他停下的地方之后，又大约走了两百米。
然后我转过身。
而在往回走的路上，我脸上已经挂着一个得意过头的笑容。
他抱着胳膊等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但我赢了。”
“你大概三百米前就赢了！”
“我想让结果更有说服力一点。”
那天晚上还发生了另一件重要的事。
回到我们的房间，他又像往常那样随意地光着身子走来走去。
只是这一次，我一点也不觉得恼火了。
我终于明白了身体作为一个人普通的一部分，与两个人有意识地共同选择的亲密之间的区别。
我自己走到他身边，用双臂环住他，吻了他。
他惊讶地看着我。
“这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这么做。”
而这几个字，竟成了整整一天里最重要的结论。
不是因为我们赤裸着。
不是因为谁在看着谁。
而是因为，我第一次非常清楚地明白，我的身体本身并不向任何人许诺什么，而欲望，始于我自己的选择开始的地方。
顺便说一句，我们至今还保留着我那既屈辱又胜利的实物证据：一张我脚印在湿沙里的照片，一直延伸到很远，朝着普通海滩的方向。
我男友最初在手机里给它起的名字是：
“伊琳娜刹车失灵的地方。”
我逼他改了名。
现在它叫：
“他输掉的地方。”
而且没错，我愿意再来一次那样的一天。
也许下次不带比赛。
不过嘛，如果我碰巧遇到另一个跟我一样倔强的成年同道中人……
我可什么都不保证。
我在那天快结束时说出了这句话，站在那个男人身边——就在那天早上，我还以为他的提议不过是一种稍加伪装的企图，想把我拖进某种性实验里。
最有趣的是，此刻紧张的人反而是他。
我们才刚开始交往不久。我非常喜欢他，但他有一个习惯让我很恼火：在家里，他能毫不在意地光着身子走来走去。
他可以泡咖啡、找手机充电器、跟我为一部电影争论——所有这些，都表现得好像自己没穿衣服完全无所谓。
可对我来说，那是有所谓的。
所以当他提议去一个人们不穿泳衣放松的海滩时，我立刻眯起了眼睛。
“这是不是什么高明的计划？”
他笑了。
“什么计划？”
“一个特别方便的计划。先去海滩，然后你就会告诉我，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。”
他只是摇了摇头。
我还是跟他去了。
但我早已下定决心：我绝不脱掉泳衣。
让他看看我能有多倔强。
我们到达时，我几乎立刻就开始感觉怪怪的。不是因为周围有许多赤裸的身体，而是因为没有一个人的举止像我预想的那样。
有人在看书。
有人在为什么事争论。
有人在打球。
旁边一对情侣在讨论去哪儿能买到冰水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拼命想撑起一把沙滩伞，在与风的较量中大概以七比零惨败。
而我男友呢？
不到十分钟，他就已经在水边和一些人聊起天来。然后他去游泳。然后他加入了一场游戏。
就这样。
没有朝我这边意味深长地看一眼。
没有那句“怎么样，你决定了没有？”
他甚至没问我为什么还穿着我那件黑色泳衣。
不知为什么，这比任何事都更让我不舒服。
我躺在浴巾上，透过墨镜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真的只是带我来放松的？”
渐渐地，我明白了一件出奇简单的事。
我几乎整个成年生活里，都只在裸体自动意味着亲密的情境下才赤裸过身体。
在一个男人面前。
在卧室里。
在一道评判的目光之下。
正因如此，在我脑海里，“没穿衣服”和“某种性事即将发生”之间，一直有一种几乎是自动的等式。
可在这里，那个等式突然失灵了。
而出乎意料的是，这让我感到更平静了。
我朝水边走去。
他正坐在紧靠海岸线的地方，用手指在湿沙上画着什么。
“你连试都不试着劝劝我？”我问。
他抬起头。
“我干嘛要劝？”
真是个让人拿他没办法的男人。
我回到浴巾旁。
我站在那里。
然后坐下。
然后又站起来。
我的手心突然冒汗，尽管五分钟前我还坚信自己什么都想明白了，一瞬间变成了一个无比现代、无比解放的女人。
“伊琳娜，要么就去做，要么就别在自己脑子里开议会辩论了。”
我脱掉了泳衣。
我的第一个本能就是立刻抓起浴巾。
我的心跳得快得离谱。脸颊发烫。突然间，我强烈地意识到了风、阳光洒在肩上的暖意，还有脚趾间的沙子。
感觉好像所有人马上就要把头转向我。
没有一个人转过来。
我男友是过了好几秒才注意到我的。
他看着我。
微笑。
然后说：
“想去游泳吗？”
就这样。
我竟然笑了出来。
当我走进水里时，有什么终于变了。
清凉的海水拂过我的皮肤，头发贴在背上，所有那些紧张突然消失了。
我再也不想去查看有没有人在看我。
但最有意思的领悟是后来才来的。
我明白了，没穿衣服根本没有摧毁我对自身魅力的感觉。
恰恰相反。
我第一次不再把自己的身体当成某种特殊的信号，一种自动向别人许下承诺的东西。
我可以单纯地存在着。
而正因为如此，我和男友之间出现了某种完全不同的东西。
不是因为他能看到没穿泳衣的我。
他已经这样看了我好几个小时了。
而是因为，是我在选择他的目光何时对我变得特别。
傍晚时分，我们开始沿着水边散步。
远处，普通海滩开始了：遮阳伞、家庭、成群的朋友、拿着啤酒罐的男人、穿着五颜六色泳衣的女人。
我朝那个方向望去。
然后我看向他。
就在那一刻，那个永远不知道该在哪儿停下的伊琳娜，在我心里醒了过来。
“我打赌你会先转身回来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我朝前方点了点头。
他真的停下了脚步。
“你是认真的？”
“为什么不呢？今天早上，你可是那位伟大的自由专家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到边界为止。”
“不。走到我们中有一个人害怕为止。”
我们开始往前走。
头二十米，我感觉棒极了。
到五十米，我开始紧张起来。
又走了几步，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出现了。
那个女人看看我，又看看我的同伴，然后又看回我。
我感到那熟悉的热度涌上脸颊。
我男友轻声说：
“也许这样就够了？”
天哪。
那是个错误。
“你要放弃了？”
“我没放弃。我是在展示常识。”
“你当然是了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越是靠近普通海滩的那些遮阳伞，肾上腺素就越强烈。
现在人们真的注意到我们了。
有人惊讶地转过身来。
一个女人把嘴抿得那么夸张，你会以为是我亲手毁了她的假期。
我强忍着才没笑出来。
然后我男友停下了。
“到此为止。我退出。”
我得意洋洋地转过身。
“真的？”
“绝对的。你赢了。”
按照我们挑战的规则，我本可以也停下来。
可不知为什么，我没有。
我一个人继续走。
五十米。
一百米。
在我右边某处，一个挺着明显啤酒肚的男人跟着我望过来，那副惊愕的表情差点让他打翻手里的塑料杯。
一把遮阳伞旁边的两个女人显然在议论我——从她们的脸色看，她们绝不是在考虑给我颁个“年度游客奖”。
而我继续走着。
我觉得无比尴尬，同时又觉得这一切滑稽得难以置信。
我的心怦怦直跳，风吹凉了我被太阳晒暖的皮肤，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不停重复：
“你已经赢了。你为什么还在走？”
因为现在这已经不再是和他的比赛了。
它变成了我自己的实验。
我在他停下的地方之后，又大约走了两百米。
然后我转过身。
而在往回走的路上，我脸上已经挂着一个得意过头的笑容。
他抱着胳膊等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但我赢了。”
“你大概三百米前就赢了！”
“我想让结果更有说服力一点。”
那天晚上还发生了另一件重要的事。
回到我们的房间，他又像往常那样随意地光着身子走来走去。
只是这一次，我一点也不觉得恼火了。
我终于明白了身体作为一个人普通的一部分，与两个人有意识地共同选择的亲密之间的区别。
我自己走到他身边，用双臂环住他，吻了他。
他惊讶地看着我。
“这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这么做。”
而这几个字，竟成了整整一天里最重要的结论。
不是因为我们赤裸着。
不是因为谁在看着谁。
而是因为，我第一次非常清楚地明白，我的身体本身并不向任何人许诺什么，而欲望，始于我自己的选择开始的地方。
顺便说一句，我们至今还保留着我那既屈辱又胜利的实物证据：一张我脚印在湿沙里的照片，一直延伸到很远，朝着普通海滩的方向。
我男友最初在手机里给它起的名字是：
“伊琳娜刹车失灵的地方。”
我逼他改了名。
现在它叫：
“他输掉的地方。”
而且没错，我愿意再来一次那样的一天。
也许下次不带比赛。
不过嘛，如果我碰巧遇到另一个跟我一样倔强的成年同道中人……
我可什么都不保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