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我终于下定决心,去了帕兰加一处人潮涌动的普通海滩,打定主意要彻底一丝不挂。
我原以为自己会犹豫很久,纠结着是不是至少留一件当作最后的遮挡,还是干脆全脱掉。我幻想着,当衣物褪去的那一刻,一股深沉的自由感和心灵的顿悟会将我淹没,以为这一天会成为一次意义非凡的精神体验。
但事情的走向完全出乎意料。
到了海滩,我环顾四周,意识到时机到了,心里只是简单地想:"好吧,来吧。"我几乎是立刻就在自己的东西旁边把衣服全部脱掉了。让我意外的是,我并没有感到强烈的尴尬或慌乱。没有人无礼地盯着我看,也没人对我指指点点。我铺开浴巾躺下,仿佛这是世上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最令人惊讶的是,周围所有人都表现得那么自然。几乎每个人都穿着泳衣,而我却一丝不挂地躺在那里。可是没有人大惊小怪,也没有人投来不满的目光。相反,好几个人还朝我温和地微笑,一对情侣甚至走过来对我说,他们很欣赏我的勇气和坦然。
我印象特别深的是,一位大约二十五岁、看上去很友善的男生礼貌地问我,是否需要他帮我在背上涂防晒霜。我答应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把防晒霜涂在我裸露的背部、肩膀,还有大腿上一点点,举止之间没有丝毫暧昧。那种感觉很奇妙,却又异常平静。
我环顾四周许久,忽然明白了一件重要的事:当人们穿着泳衣时,其实我们已经看到了几乎所有部位。当你褪去最后那几片布料,差别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。身体就只是身体而已,没什么好震惊的。
最舒服的感受,是我走进海里,躺在浅浅的浪花中,任由波罗的海温柔地摇晃我。阳光晒暖了皮肤,微风轻抚过全身每一寸,没有任何一处被遮盖。那种放松无以言表,带来一种美妙的自由感。
最让我触动的,是整个过程竟然如此稀松平常。没有戏剧化的情节,没有内心的顿悟或狂喜——只是一种自然的状态。现在我完全理解为什么裸体主义又被称作"自然主义"——因为在大自然中赤裸相对,竟意外地让人觉得如此自然、如此恰当。
回到家照镜子时,我发现胸部和肚子上晒得微微发红,却完全没有泳衣的痕迹。看起来又滑稽又新奇,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虽然那只是一处普通的海滩,大多数人都穿着衣服,但我一秒钟都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。相反,我心里还涌起一丝淡淡的自豪——为自己敢于迈出这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