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只是来看看

Anastasia和男友到索契的天体海滩"只是看看",却因为一个大胆的决定,让那一天变成了关于信任、自由、羞涩与渴望的感官记忆。

正文

我叫Anastasia,今年22岁,来自俄罗斯。我曾是一名体操运动员,现在仍然坚持训练,所以我很了解自己的身体。我知道它是怎么动的、看起来什么样、在阳光、水和目光下会有怎样的反应。是的,我一直对自己有那么点小骄傲。不是那种张扬或庸俗的骄傲——我只是喜欢那种年轻、健美、鲜活、有魅力的感觉。

我和男友筹划这趟索契之旅几乎有半年了。所有攻略我都提前研究过:海滩、餐厅、俱乐部、漂亮的拍照地点、海豚馆、海滨长廊。在那些清单当中,我们无意间发现那里居然还有一个天体海滩。

当时我们只是笑了笑。

他随口说:

"行啊,这个咱们一定要加进行程。"

我也笑了,但心里某个地方轻轻一动。

倒不是我当下就决定要去。不是的。只是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幻想。一个非常奇怪、令人害臊、却又火辣的念头:如果有一天,我不是在家里、不是在浴室、不是在镜子前赤裸,而是在别人面前呢?如果我不遮不掩,不假装是意外,又会怎样?如果我只是脱下衣服,允许自己就那样存在呢?

那个念头在出发前就时不时冒出来。我可能正在挑度假要穿的裙子,忽然想到的不是裙子,而是自己在海滩上把它脱下来的样子。我可能在训练后照镜子,想着:"我真的能做到吗?"每次都有两种感觉在心里交织:"不行,这太疯狂了"和"我想试试"。

到了索契,头几天就是普通的度假日子。海、烈日、美食、散步、笑闹、傍晚的海滨长廊。我们像小孩一样打闹、拍照、喝冰饮,为了晚上去哪儿争来争去。我没有立刻提那个海滩。我想让一切显得像是偶然。

于是几天后,当我们已经彻底放松下来,我才装作随口一提:

"对了,记得我们看过那个天体海滩吗?好像就在附近。要不我们就顺路去看一眼?"

他笑了。

"只是看看?"

"嗯,是啊。就当从清单上划掉一项。我们是游客嘛。"

他毫无察觉。对他来说,那只是清单上一个有意思的地点。而对我而言,那早已是另一回事了。

那天热得厉害。T恤紧紧贴在背上、空气都在扭曲、皮肤不停地叫嚣着要水的那种热。我们穿着短裤和T恤走到海滩。一开始我们站在稍远的地方,说实话,两人都有点紧张地笑着。

人不多,但都在不远处。有的躺在浴巾上,有的悠闲地游着泳,有的站在水边聊天。所有人都是赤裸的。最奇怪的是,没有一个人显得怪异。一切都那么平静、自然,几乎稀松平常。只有海、太阳,和没穿衣服的人。

我们穿着衣服站在那儿,远远地看着,像两个误入了不该来的地方的傻孩子。他说:

"好了,看过了。任务完成。"

我笑了笑,但不想离开。

热浪变得让人受不了。过了一会儿他说:

"我得去游个泳,不然我要疯了。"

他脱掉T恤,只穿着泳裤走向海水。然后一直游得很远。我一个人留在了岸上。

就在那时我意识到:时刻到了。

一开始我只是站着,望着大海。心跳得飞快,虽然什么都还没发生。然后我慢慢脱下T恤。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,可在那片海滩上,感觉完全不同。接着我解开短裤,把它褪了下来。只剩泳衣了。

我本可以就此打住。

我差一点就停下了。

因为我突然感到非常害怕。旁边有人,男友远在海里,我的东西放在石头上,我一个人站在那里,意识到自己即将跨过一条从家里就开始琢磨的线。

我把泳衣上衣脱了下来。

阳光立刻落在我胸前,身体里的一切都收紧了。不是因为冷,也不是因为怕——而是一种尖锐的、几乎带电的羞耻与渴望的混合。我环顾四周。没人急着盯着看,没人说一句话。可空气仿佛都变得浓稠,好像每个人都能感觉到我有多紧张。

然后我脱下了下面。

那一瞬间,我僵住了。

一丝不挂。在天体海滩上。在人群中。手里没有浴巾,没有试图遮掩,也没有那种"就一小会儿"的借口。我感到脚下滚烫的鹅卵石,阳光洒满全身,风从双腿之间吹过,自己的呼吸,还有心脏疯狂的跳动。

我因为羞涩而发抖。

可那份羞涩,竟然开始转化为一种兴奋。不是粗俗的、不是表演式的,而是内在的、强烈的、几乎令人害怕的兴奋。我忽然明白,我喜欢被看见。我喜欢自己的身体不再被藏起来。我喜欢是自己做到的,自己决定的,自己站在那里的。

我朝海水走了几步。又退回来。只是想感受一下——赤裸着走路,不是在家里,而是在开阔的海滩上,是什么感觉。人不多,但足够近,近到让我强烈地感受到他们的存在。会有人看。大概确实有人看了。这个念头让我的皮肤又一次发烫。

当男友开始往回游时,我远远地就看见了他的表情。

一开始他没反应过来。然后他明白了。

他从水里走出来,停下,只是看着我。我完全赤裸地站在他面前,努力显得镇定,尽管内心在颤抖。

"Anastasia……你是认真的?"

我笑了。

"绝对认真。"

他走近,压低声音:

"我游泳的时候你就脱了?"

"嗯。而且我喜欢这样。"

他惊呆了。但我看得出来,他的惊讶不只是意外。他喜欢。非常喜欢。他看着我的眼神,和平日完全不一样。仿佛我突然不再只是他的女友,而是变成了某个更大胆、更危险的新版本的自己。

我说:

"该你了。"

他立刻摇头。

"不行。我还没准备好。"

"你可是在天体海滩上。"

"我只是来游泳的。"

"穿着泳裤。那不算。"

他笑起来,紧张地四处张望。他说虽然人不多,但都很近。他说他觉得别扭。说他没我那么疯。我看得出他在犹豫,而我喜欢这种感觉。这次轮到我推着他跨过那条线了。

我走近他,轻声说:

"脱了吧。今天我们两个都会永远记住这一天。"

他还在犹豫。

我笑着补了一句:

"晚上我会让你明白,你不会后悔的。"

他看着我,叹了口气,让步了。

当他脱下泳裤,赤裸地站在我身旁时,一股新的浪潮涌遍我全身。在这之前,这一切都关乎我的勇气。而现在,它变成了我们共同的秘密。我们并肩站着,都赤裸着,都有点难为情,都因眼前发生的一切而兴奋得再也无法假装这只是普通的游泳。

一开始他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。我笑他:

"看到没?你还以为我做起来很轻松呢。"

我们一起走进海里。裸泳的感觉太不可思议了。水一下子触碰到全身,没有布料,没有肩带,没有那种熟悉的泳衣的束缚感。我潜下去,浮上来,大笑,看着他慢慢地放松下来。起初他还在四处张望,后来他开始微笑了。

游完泳,我提议给彼此拍照。

他又说:

"你今天到底停不停?"

"不停。"

我们从水边简单的镜头开始。我先给他拍。我很享受那种感觉:握着手机,选取景,坦然地看着他,让他转身、靠近水、微笑。他有些害羞,但很配合。我真的很喜欢看着他也渐渐开始享受这一切。

然后他给我拍。我在鹅卵石上走,站在海边,坐在浴巾上,笑着,有时故意走得离别人近一点,想感受他们的反应。不冒犯,不粗鲁——只是近到足以让那种尖锐、紧张的战栗再次涌上心头。

我喜欢感受那些目光。不是因为想震撼谁,而是因为我第一次允许自己坦然地展开,不为此道歉。我知道我看起来很性感。我也喜欢知道这一点。

我们两个都投入了进去。我们沿着海滩走、游泳、晒太阳、互相拍照,有时静静地对视一眼,然后一起笑起来。随着时间一小时一小时过去,穿衣服反倒成了更陌生的念头。泳衣和泳裤,仿佛属于某种旧生活。

最强烈的一点是,那份羞涩并没有完全消失。它只是变成了愉悦的一部分。每当有人从旁边走过,我还是会脸红。每当男友把镜头对准我,我还是能感到心跳加速。我依然会问自己:"这真的是我吗?"但现在,它不再让我却步。相反——它让一切都更鲜明。

到了傍晚,我们已经是不一样的人了,离开了海滩。皮肤晒得黝黑,身体疲惫,被阳光烘热,也被这一整天里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烘热。回去的路上我们几乎没说话。只是笑着。我们都明白,那个夜晚会是这一天的延续——没有海滩,没有周围的人,却带着我们亲手唤醒的、同样的张力。

是的,那个夜晚正是我承诺他的样子。细节就不说了——我只想说,他绝对不会后悔。

回家之后,我们很久都还在回味那一天。有时会翻翻照片。有些照片里我们看起来很搞笑,有些很羞涩,有些则非常美。但最重要的是——照片里的我们是真实的。没有扮演角色,没有伪装,没有隐藏。

我明白了,对我来说,天体主义不只是"脱掉泳衣"。它关乎自由。关乎信任。关乎阳光洒在没有晒痕的皮肤上。关乎能够感到性感却不觉庸俗。关乎身体不必被永远藏起来。

我们非常希望能结识志同道合的人——那些理解裸体可以同时是自然的、美丽的、令人心动的,又是彼此尊重的人。

我们以为只是顺路去天体海滩看看。结果,我们带回家的,是一段至今回想起来仍会让人发烫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