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前,我和先生去波罗的海沿岸度假。翻看当地旅游手册时,他兴奋地指着其中一段,介绍这一带由来已久的 FKK(天体)传统。他一直温柔地劝我去试试,我最后还是点了头——多半是为了让他开心。

穿过松林、翻过沙丘走向海滩的一路上,我的胃里像打了结,忐忑到了极点,而他几乎是雀跃着往前走。当我们越过最后一道沙丘,踏上白色的沙滩时,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——到处都是一丝不挂的人,晒着太阳,沿着海岸线散步,聊着天,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稀松平常的事。

我们在一丛海草旁找了块空地,铺开毯子。我僵坐了一会儿,心跳得厉害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始。先生慢慢地开始脱衣服,装作若无其事,但我看得出他心里乐开了花。我先把鞋脱了——这一步还算让我安心。

接着,我几乎没多想,伸手到背后解开了上衣的扣子。没等自己犹豫,就把它脱了下来。抬头一看,先生脸上写满了惊讶。他显然没料到我这么快就迈出这一步。

那一刻,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悄悄变了。紧张感还在,但一股奇妙的大胆劲儿涌了上来。我不想再当那个害羞的人了。于是我站起身,褪下下装,就这样……人生第一次赤裸裸地站在了公共场合。先生也赶紧跟上,不过这次是我抢在了他前面。

一个下午过去,最初的震惊和难为情渐渐消散。出乎意料,我居然开始享受起来。凉爽的波罗的海海风拂在肌肤上,感觉美妙极了,整个体验莫名地让人如释重负。我甚至开始和旁边毯子上的一对夫妇聊起天来。

聊到一半,那位先生随口提醒我,得注意给平时晒不到太阳的部位涂点防晒霜。当我意识到他指的是我那对白皙、没晒过的乳房时,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。

那次之后,我们又去过几个别的天体海滩,但都比不上第一次那种心跳的感觉。对我而言,这不只是在户外裸体那么简单——而是突破了自己内心的恐惧,发现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另一面。波罗的海边的那一天,成了我至今最难忘、最愉快的一次群体裸体体验。